日前不知第幾次聽著衛蘭的《Serving You》, 才發現之前一直忽略了的歌曲編排中, 似乎蘊含著一個故事.
《就算世界無童話》是入世未深的天真希冀, 深信只要肯決心去做, 就能實現童話般的理想世界.
《My Cookie Can》是初嘗戀愛, 甜蜜滿瀉, 還想把甜密感覺儲起, 憧憬永遠的幸福快樂.
《陰天假期》是驚覺戀情不過空歡喜一場, 但對轟烈的戀愛還是充滿熱忱, 所以會說「即使要奉獻所有未怕沒結果, 不必怕難過, 不要被援助」, 而且還相當興幸有戀過（「但有你, 關心存在過, 甜也比苦多」).
《雜技》是當對方態度已變得極其冷淡, 甚至大概已經另結新歡(「猜想你最近在服侍別人」), 自己甘心不顧面子, 扭盡六壬去討好, 遷就對方.
《你知道我在等你們分手嗎》當分手終成定局, 情人另結新歡. 明知情人是個花心漢子, 但留戀當天的快樂, 加上不忿, 盲目的等和忍, 期望他兩一天分手, 情人會再回到自己身邊.
《如水》是決定放手, 平伏心情的宣言.
《愛深過做人》是緬懷舊事, 從客觀角度淡淡陳述, 反省. 這曲是故事第一章的終結, 在這之前, 《就算世界無童話》的憧憬, 《My Cookie Can》的甜膩, 《陰天假期》的轟烈, 《雜技》的赴湯蹈火, 《你知道我在等你們分手嗎》的迷戀, 甚至《如水》的豁達, 全都有種脫離現實, 近乎盲目的投入. 但《愛深過做人》中提及很多現實的人情世故, 如「信任疑心理智感性太難平衡」, 刻意收斂詩意, 天真不再亦由一句「自尊心終慘勝天真」明示.
《我愛呼吸》是另一段戀情的開始. 雖然類似《My Cookie Can》, 同樣是高歌熱戀的甜味, 但用詞間未有前者那種亳無憂慮, 只看到美好的意識, 反而出現如「隔晚約你是樂趣, 幾天不見當失戀」和「我怕死因想永遠一起」等提及好壞兩面, 相對地實在的字詞.
《比我想像中愛你》是重遇舊愛而勾起的內心鬥爭和煎熬.
《寒命》是情路上再遇挫折. 姑勿論這段感情是如何出軌, 今次再沒有第一章中一連串的激烈反應, 換來是一次自憐（「我是寒命, 熱情就似雪花般飛過」）自慰（「幻想你內疚到知錯, 心裡沒法好過」), 從不忿到接受到解惑, 帶消極的反應有種「見怪不怪」的態度.
《退》是再次放手的宣言, 和《如水》類似, 但正如《寒命》由第一章中幾首失戀曲演變出一種老練, 縱使《退》和《如水》都有用「泡沫」來比舊情往事, 但《如水》是冰清的事過了無痕(「心中有漣漪吹過, 又回到最初, 平靜去做我」), 《退》則極其量是瀟灑的撫平舊傷疤(「浮游在歲月裡每段沉溺」, 「沖淡舊痕跡, 再從頭讓我, 尋覓往後那個」).
《主角愛我》是另一個切入點, 可以說是第三章的開始, 但更似「後傳」. 在現實的感情路上連番失意, 唯有在小說故事中才尋覓戀愛快感, 雖然「尋玩世間不捨得將書放開」, 但「誰會想在書裏夢遊今生」, 「只抱恨沒有真人, 跟我在湖水中吻一吻」, 可見其實始終不是最美滿, 甚至有種罪惡感(「饒恕我在小說內尋開心」).
《Reality》是乘接《主角愛我》, 對虛幻感覺的沉溺. 在這裡, 《主角愛我》和《Reality》似是兩生花, 雖然兩曲都是以「幻想的戀愛」為題, 但前者是帶內咎的自覺逃避現實, 後者是甜蜜的甘心投入.
《無所謂》是最後出路, 方向, 態度的宣言. 從天真投入, 到歷練滄桑, 到逃避側擊, 到「寧願承認沉悶無需要內咎」, 「不管怎麼去說起」, 「講聲分手哪會死」, 全是致力視離合為不痛不癢之事的言詞, 最後一切終於「無所謂」.
由一顆對世界充滿希望的心, 變成事不關己, 己不勞心的安身立命, 是令人失望的現實. 看似溫馨動人的《Serving You》盛載著這個故事, 是刻意經營, 還是我自己穿鑿附會? 如此一個故事取名"Serving You", 我不禁妄想是隱含「這種令人失望的現實serves you right」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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